一之濑琴美一之濑琴美  2020-09-16 12:00 吾宅社 隐藏边栏 |   抢沙发  5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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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近年台湾省的恐怖片里,廖士涵的初试啼声之作《粽邪》(2018) 是最难评论优劣的作品之一。它的品质差强人意,但可看出编导对作品有清楚的想法及规划,也积极地拓展世界观。它就像航行颠簸,却航线稳定的渡轮,只要继续前进,一定能抵达目的地。两年后的续集《馗降:粽邪2》离终点仍有一段距离,但与首集《粽邪》相比可谓进步神速。它大幅修正首集的缺点,也成功地开启足以跟《红衣小女孩》及《女鬼桥》势均力敌的恐怖片新世界。

《粽邪》与《馗降》的剧本都有短小精悍、由小见大的优点。 《粽邪》利用一场「送肉粽」的仪式,将事件相关人等集中在一时一地,并在短短的几天内,藉由驱邪与调查上吊事件,逐步揭开死亡诅咒的源头。 《馗降》则以一位毒贩的死亡为核心,牵扯出众多的人事物,包括饱受身心折磨的毒贩妻子玉兰、为通灵能力所苦的外甥女佳敏,以及被毒枭视为守护神,却因失控而在台湾肆虐的泰国恶灵。

李康生饰演「火哥」角色鲜明,补足首集弱点
这个恶灵成为连接两集的重要桥梁,也解释李康生的新角色「火哥」与陈博正在首集饰演的「阿西法师」有何恩怨。火哥对抗邪灵的过程,一方面是身为弑师者的赎罪之旅,一方面则是以导师的身份,协助接班人克服心魔,完成世代交替的传承。故事前后头尾呼应,火哥寻求救赎的旅程也功德圆满。

李康生的活跃,正好弥补陈博正在《粽邪》角色薄弱的缺点。 《粽邪》虽然布局完整,但故事焦点全集中在女主角书仪的校园回忆,及男主角家维的网红事业上,结果模糊了《粽邪》以本土民俗为卖点的诉求,变成缺乏地方特色的厉鬼复仇记。在阴森中带有浓厚人情味的「送肉粽」仪式,在片中只是虚晃一招的故事背景,而阿西法师只剩解说事件因果与解决危机的工具性角色。

《粽邪2》陈雪甄精采演出,诠释身心崩溃
有趣的是,《馗降》即使将对手换成泰国邪灵,剧本仍大幅保留本土文化的元素。它不但更详细地呈现「送肉粽」的细节,也巧妙地利用毒贩与家人的关系,阐述「送肉粽」反映人情世故的另一面。对玉兰来说,送不走的魂魄象征徘徊不散的家暴阴影,唯有成功完成仪式,才能摆脱羁绊的魔爪,迎向新的生活。临危受命代替阿西的火哥,除了要终结玉兰的恐惧、化解佳敏对过世双亲的罪恶感,还要重启当年失败的驱魔仪式,藉由与邪灵的对决,断开缠绕自己一生的痛苦回忆。

严格来说,火哥在片中解开的这三道心结,只有一道令人印象深刻,那就是拯救玉兰免于邪灵附身的故事线,这有一大部分要归功于陈雪甄惊人的演技。近年有不少实力派演员在台湾恐怖片挑战过附魔角色,也都表现优异,但陈雪甄的挑战难度却是前者的两倍,因为她不但要演出附魔者的疯狂,还要诠释被附身前精神已濒临崩溃的认知错乱状态。将他人的过错与责难一肩挑起的扭曲思维,让玉兰始终无法反抗丈夫的予取予求,更让伪装成他的邪灵找到趁虚而入的破绽。玉兰中邪后从情绪失常到身心失控的转变过程,因陈雪甄的演出而充满骇人的说服力。

此外,在佳敏找寻玉兰魂魄的惊悚桥段里,无论是粗粒子的黑白画面,或看似与日常空间无异,却在后制处理后显得陌生恐怖的诡异走廊,都展现了美术与摄影的不凡才气,以简单易懂的方式,拍出了不一样的阴间景象。

 

描绘师徒情感《粽邪2》表现有好有坏
相较之下,火哥误杀师傅的往事,以及他与佳敏亦师亦父的温馨互动,在情绪的感染力上就没这么出色。电影由于太急于破题,导致观众在尚未熟悉新角色前,就莫名其妙地看了一场驱魔混战,对事件的前因后果也一头雾水(师徒三人登场的第一个画面简直像在收拾现场的毒贩)。这个闪失让误杀事件少了震撼人心的情绪重量,即使有李康生的卖力演出,剧情仍难以传达出火哥的自我放逐及悲痛之情。片尾的最后决战,原本要表现火哥在类似情况下所作的不同抉择,但少了情感上的连结,也难以让观众留下具体印象。

火哥与佳敏的对手戏,也有令人意犹未尽之感。饰演佳敏的许安植表现亮眼,她的表演能量与李康生可说势均力敌,但两人间并没有擦出太多火花。举例来说,外冷内热的火哥表面上对她不屑一顾,实则暗助她逃过危机,以及火哥如何发掘她的天赋,并鼓励她实践天命的过程,在片中都轻描淡写地带过。不过火哥教导她克服恐惧及悲伤的楼梯间对话,倒是剧本神来一笔的动人篇章。两人的师徒情,也突显了跟班角色「阿怪」的累赘及无趣。 《粽邪》里负责缓和气氛及推动剧情的阿怪,在《馗降》变成与佳敏角色重叠的冗员,如果佳敏能代替他随火哥南征北讨,相信会让她的成长故事更为完整。

整体来说,《馗降》比起《粽邪》有着令人惊喜的进步。虽然尚有进步空间,但它成功地提升系列的品质,也顺利扩展故事的深度及规模。某些看似模仿《粽邪》的剧情元素(如直播网红),则意外地成为开启续集的钥匙。更有趣的是,作为串场角色的「椅仔姑」,即使从未现形,却是片中最讨喜的超自然盟友。许安植与「她」灵活自然的互动,令观众仿佛能看见剧本里描绘的可爱形象,也让这对灵异搭档今后的活跃值得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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